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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汉系列丨吾将上下而求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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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7 天前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位同现在国家总理的丞相一职,作为汉朝文官集团的顶峰,对于大多数人来说都是遥远而不可企及的,其职责亦相当考验一个人的能力和见识。丙吉问牛之事,便证明了这个职位绝非心胸狭隘、目光短浅之人可担任。


然而,公元前55年,经历了武帝、昭帝和宣帝三朝的丞相丙吉也离开了人世,汉朝的丞相之位再次空了出来。


此前,曾被刘病已作为丞相备选人才的萧望之虽然因骄矜自傲被贬为太子太傅,但是大汉人才辈出,刘病已很快便敲定了新丞相的人选——现任御史大夫黄霸。


黄霸,公元前130年出生于今河南太康,自幼攻读法律之学,胸怀大志,人生目标便是一定要当官。


那么,一心做官的黄霸,该是怎样一个人呢?


我们就从他第一次当官讲起。







说起来,黄霸年轻时并不算多么出色,他的第一份官职乃是捐钱得来的。当时,正值汉武帝晚年时期,国家因为连年的战争发生了严重的财政危机,因此汉武帝出台了一系列“捐官”政策,黄霸便是由此而进入了仕途。


但是没过多久,因为其兄弟犯罪,黄霸被牵连免官。后来,黄霸又通过捐谷得了第二份官职——授补左冯翊,管辖沈黎郡,负责一郡的钱粮事宜。


也许很多人听到黄霸“想当官”的目标、看到黄霸两次买官的行为时都会嗤之以鼻,以为这又是一位蝇营狗苟、贪慕权钱之人,但黄霸用他的作为证明,他想当官,还想当好官。


黄霸如今所在的职位,负责一郡的钱粮,那是一个油水很肥的职位,但是黄霸在任期间,公正无私,秉公守则,全无一点为自己谋取不义之财的心思。


公元前97年,黄霸终因清正廉洁被举荐为河南太守,此时的黄霸,刚过三十而立的年纪。


后汉朝经历武帝驾崩、昭帝登基、霍光辅政、刘贺被废、刘病已被迎立为帝等一系列波折,黄霸亦在担任河南太守的二十年间,凭借爱民如子、优异政绩得了当权者的赏识。


公元前74年,刘病已听说黄霸勤政爱民,将其调入京师,任命为廷尉正。后黄霸又因多次裁断疑难案件公平公正,转任为丞相长史,即丞相的秘书长。


此时,黄霸已经是五十有六的年纪,也算是踏上了职业生涯的康庄大道,没想到没过多久,迎头一个大浪突然将他从丞相长史打翻成为了阶下囚。







此事,还与我们讲的刘病已为汉武帝立庙乐一事有关。


公元前72年,刘病已为了帮自己正名,减弱霍光对自己的影响和掣肘,便下诏群臣商议为武帝刘彻立庙乐一事。


然而当时,担任太后老师的大儒夏侯胜却认为刘彻虽有开疆拓土之功,却导致汉朝“户口减半,国库亏空,百姓流离失所”,对百姓并没有恩泽,坚决反对为武帝立庙乐。


而黄霸,也赞同夏侯胜的观点。当群臣弹劾夏侯胜“毁先帝”的时候,黄霸便拒绝了在联名的弹劾书上签字。


于是,黄霸被群臣以“早知夏侯胜非议却不举报”的包庇之罪一并弹劾,最终被当时正想立威的刘病已丢进了监狱,成为了阶下囚。


此前我们说过,刘病已为武帝立庙乐一事本就不是发自真心地出于尊崇武帝,故而,按照夏侯胜和黄霸被弹劾的罪名,二人本应被判死刑,刘病已却只判二人长期监禁。


但是夏侯胜和黄霸身在监狱,怎能得知刘病已的心思?尤其是夏侯胜,几乎认定了他们必死无疑。


当夏侯胜为自己的境地不免生了些凄凉自哀的情绪时,黄霸的一句话却让他大吃一惊。


黄霸说:“您教授我经学吧!”


夏侯胜愣了愣,以为自己听错了,过了一会,回道:“将死之人,还讲什么经学?”


黄霸却说:“朝闻道,夕死可矣。”




“朝闻道,夕死可矣”,本是儒家《论语》中的一句话,意即早上明白了“道”,并立刻按照所理解的“道”去践行,即使晚上为它而死也可以死而无憾了。


黄霸说出这句话,表达的并不仅仅是他不怕死的意愿,而是无论身处何时何地,都要执着于追求真理、实践真理的精神。


人的一生,难免会遭遇一些挫折,但是有人会因为一时之困而踟蹰不前,甚至就此放任自己堕落,不再进步,黄霸却不愿。


无论是政坛得意时,还是被逮捕入狱时,黄霸都不想放弃对生命中美好事物的追求,无论进步是一时还是一世,一尺还是一寸,都无需介怀,只需不断追求、摸索罢了。


这样积极的人生态度,已是世间少有。大儒夏侯胜当时也并未做到不是?


但是,黄霸的言行,就像是监狱中最明亮的一处窗户一样,让夏侯胜看到了一生追求道与学的值得,终于也褪去了脸上的愁容,欣然开始为黄霸教授儒家的《尚书》。







两年之后,在监狱里的一师一徒夏侯胜、黄霸都被刘病已赦免并放出,夏侯胜出狱后便被任命为谏大夫,而黄霸因夏侯胜请人帮忙举荐,被任命为扬州刺史。


后黄霸又被任命为颍川太守,即赵广汉和韩延寿都曾担任过的职位。黄霸到任颍川太守一职时,继续沿用韩延寿的“德治”之术,政绩优异。


公元前56年,黄霸又被刘病已调回长安,任为太子太傅,时年七十四岁。几个月后,因前任御史大夫萧望之被贬为太子太傅,黄霸紧接着便被刘病已升任为御史大夫。


萧望之年轻时也曾师从于夏侯胜,故而黄霸见到萧望之,还应当称呼一声“师兄”才是,然而如今,这俩师兄弟的职位相当于互换了一下。


过了一年,即公元前55年,丞相丙吉去世,而黄霸跑在了他的师兄萧望之的前面,顺利继承了与萧望之“擦肩而过”的丞相一职,也算是一段让人哭笑不得的“缘分”。


此时,黄霸七十五岁。经过一辈子的拼搏,黄霸终于抵达了大多数人难以企及的政坛高度。


只是,鲜有人知晓,当了丞相之后的黄霸,心中是有苦说不出……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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